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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无欲还是微微笑着看着我,一脸的淡然和无谓,但那句轻得好像风吹过的话却在我的心里激起了无尽的涟漪。

召烈皇后,像我?

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。且不说召烈皇后早已经仙逝,就算论年纪也是我母亲一辈的人,再怎么说,也应该是我像她,怎么可能是她像我?

这人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?

可是,看他的样子,也不是那种会乱说话的人。

想到这里,我故意笑了一声,道:“道长玩笑了。”

他也笑了笑:“这话,是贫道说误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是召烈皇后像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而是,召烈皇后像——你像的那个人。”

“…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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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一次的听到人说我像召烈皇后,那也并没有让我觉得如何,但这一句话,却让我的心猛地一跳,震愕不已的睁大眼睛看着他。言无欲还是那样淡然而从容的微笑着看着我,只是在长久的注视之后,他似也有些感慨,喃喃道:“你,真的太像了……”

我只觉得一瞬间手足冰凉。

有一种长久以来一直笼罩在头顶的阴霾沉沉的降下,将整个人都包围起来,无法呼吸,无法动弹的窒息感,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但好像下一刻整个人都会被冰冷的风吹得龟裂粉碎一般。

过了很久,才有些艰难的开口:“你,是谁?”

他只是看着我,没说话。
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,是西川的人?”

看着我惊惶万状的神情,言无欲淡淡的笑了笑,道:“贫道今日说得太多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告辞。”

眼看着他转身要走,虽然他停留在我面前会让我紧张不已,可真的要离开了,却更让我觉得不安。

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,又到底知道我多少秘密,我完不知道。那种对别人一无所知,可自己却完在别人的掌控中的感觉,让我非常的不好受。

想到这里,我上前一步:“请等一下。”

他也乖乖的驻足了,却并没有回头,只用一头苍白的,如风中飘雪的头发对着我,平静的道:“岳大人还有什么事吗?”

“你不是还想找我身上的一个牌子吗?”

“……”他倒是一顿,回过头来。

跟之前的淡然从容不同,这一刻他的目光也显出了几分凝重的看着我:“你——”

“那个名牌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
“……”

“为什么你要找它?”

不知为什么,听到我说了这两句话,他反倒又从容了起来,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我,上下的打量了一番之后,微微一笑:“岳大人,有的时候,人未必要活得那么清醒。”

“什么?”

他慢慢的走过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,这个露台不高,却也足够能看到皇宫中的太多景致,包括远处忙碌着走来走去的宫女太监,小得好像一只手就能将这一切都遮挡起来。言无欲慢慢的说道:“你像她,未必是一件好事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看这宫里这么多的人,终日碌碌,有多少人知道自己为何而活?又有多少人去想过,自己要如何而活?”

“……”

“可他们,不也活得好好的?”

“……”

“知道得越多,不一定就会越快乐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难得糊涂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些话,都是曾经我对在努力学识字,勤奋上进的刘三儿说过的,明明我在对他说的时候,是那样的真诚诚恳,心意的为他好,可现在这些话自己听起来,却觉得说不出的气恼。

真是讽刺。

我似乎能明白,那个时候他的心情是如何。

于是,我冷冷一笑:“果然,一刀扎在别人的身上,自己说得再心疼,也不会痛。”

言无欲一怔,愣愣的看着我。

我近乎尖刻的说道:“看来,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。可是,你知道了那么多,却劝导人不要活得太清醒。你觉得这样的话,有说服力吗?”

言无欲被我这一句话刺得,怔怔得半天都没有接上话,过了许久,才有些勉强的一笑:“贫道还从来不知道,集贤正字除了笔头锋利,原来口舌也不逞多让。”

“见笑了。”

“既然岳大人想要知道得更多,”他慢慢的转过身:“为何不自己去寻找答案呢?”

“……”

我这一回,却是被他将了一军。

的确,既然自己不想糊涂,就应该自己学清醒;既然自己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,就应该自己去寻找答案。

看着我一时愕然的表情,言无欲半回头,轻轻的道:“贫道告辞了。”

说完,便离开了。

我还一直站在露台上,有些回不过神的看着他的背影仿佛被风吹走了一般,空荡荡的长廊上只留下暮色降临后慢慢涌起的寒意,浸人肌骨。

自己去……寻找答案?

我慢慢的回过头,看向远处已经沉沉的天幕,在云和山的那一端,曾经有我的过去,我的秘密;也许,有离儿;也许……

有这些连我也解不开的谜。

可是,竖在眼前的还有着九重三殿,这冲不破的红墙,我要如何,才能去找到我的离儿,找寻那些答案?

在露台上站了许久,一直到天色都有些晦暗,身都被风吹凉了,我微微哆嗦了一下,转身准备离开。

可就在刚要走下台阶的时候,看到长廊的另一头,慢慢走过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南宫离珠。

国丧期间,她穿得并不如过去的华贵,可在暮色沉沉中,还是能看到耀眼的金丝银线缠绕着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,一路走来,几乎将暮色都点亮了。

我的眉心微微一蹙,站在原地不动。

她一直走了上来,并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看向了远处,宫中各处都已经开始挂起了灯笼,星星点点的,给人一种置身天河的错觉,她在我身边慢慢道:“在这儿看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“看你的女儿吗?”

我的心因为她提起离儿而微微的颤抖了一下,转过头去看着她。

拒马河谷中我对她的“见死不救”,双方就算没有撕破脸,但也已经差不多了,倒也不必如过去那样虚情假意的请安问礼:“你还记得,我的女儿。”

“其实,本来已经快要忘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过今天看到那个孩子,就又想起来了。”

她一边说着,一边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我,一字一字的道:“什么,都想起来了。”

不知为什么,对上她的目光,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。

我是恨她的,这些年来从来没有间断,也没有改变过的恨;我也知道,她恨着我,因为裴元修,因为我带给她的那些“屈辱”,我和她来来回回,也这些年来,对于对方,早已经熟悉。

可看着她现在的眼神,却让我有一种陌生的战栗感。

这是我从来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的。

就在这时,露台下传来了一阵有些杂乱的脚步声。

还未走近,就听见了水秀和蕊珠的声音,两个人都在唤着我们,一看到我和南宫离珠站在露台上,忙忙的跑了上来。水秀立刻过来扶着我:“大人,你怎么还在这里吹风啊?仔细着凉了。”

说完,她才像刚刚看见南宫离珠似得,草草的行了个礼:“奴婢见过丽妃娘娘。”

南宫离珠只是冷冷的看着她,眼中透出了一丝阴狠,那蕊珠丫头倒是机灵,忙上前来道:“娘娘,您怎么还在这里。皇上刚刚去了玉华殿,看不到娘娘,正在生气呢。”

“哦?”

南宫离珠一听,春柳般的眉尖微微的挑了一下,眼角撩了我一眼。

我没说话。

她冷笑了一声,由蕊珠扶着慢慢的往下走去,一边走一边悠悠道:“我还当皇上今夜是要留在灵公主那儿呢。”

“嘻嘻,”蕊珠用不大不小,刚好可以让我们听到的声音道:“到底,只是个公主啊。”

眼看着他们走远了,我站在露台上还没动,倒是水秀气得嘟起了嘴:“什么嘛!”

我没说话,只慢慢的沿着台阶往下走。

水秀赶过来扶着我,她还有些气不过,正要骂骂咧咧的说什么,我低声道:“水秀,回去盯着玉华殿。”

水秀听得一愣:“怎么了,大人?小福子不是一直帮咱们盯着那边的吗?”

“不够。叫上小福子,再让他找几个小太监。”

“怎么了?是有什么事吗?”

“……”

我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
这些日子,自从发现南方的事可能跟洋货,跟海外有些往来,我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边,对于南宫离珠,自申柔倒台之后,她就一直安安静静的,虽然明知道这种安静只是表面,也许隐藏着更大的暗涌,可因为别的那些事,也多少让我有些放松。

刚刚,她那句不轻不重的话,却让我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
不管那些事如何,眼前,活下去,才是最重要的。

我和南宫离珠之间,迟早都有一场较量,有一个决断,但在事情结束之前,谁也不知道,谁死,谁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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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连翘闻言,立刻叫人摁住了柳晴遥,现在柳晴遥哑了,倒是没必要再堵着她的嘴了,只让人把胡乱挣扎的柳晴遥拖了下去。

   柳晴遥也知道,这若是被穆凌落给拖了下去,她哪里还有机会辩解,指不定穆凌落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坑害她呢!她拼死地挣扎,但她向来是个娇养的小姐,哪里敌得过丫鬟的力大,只叫人按住了往后头拖。她想大声喊,可她喉咙只阵阵地发疼,根本喊不出声来。

   “小姐,那外头的雪姨娘……”那丫鬟看着惨烈的柳晴遥,连忙垂下来眼眸,不敢再看。

   “不过是个姨娘,打发了就是。”穆凌落拨了拨手指,淡淡道:“难道还要本小姐去给她请安?”

   “这……可是……”那丫鬟看了眼漫不经心的穆凌落,咬了咬牙,直言道:“可是雪姨娘带了一拨小厮过来,她要……她要硬闯……”

   这才是她着急的原因。

   “她敢!”连翘一敛目,脸色微变。

   穆凌落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,她屋子里平日里连小厮都不让进的,后宅因着住的是女子,都是由婆子和丫鬟伺候,往日里根本没有小厮敢上前来。现在雪姨娘带着一大堆的小厮前来硬闯穆凌落的院子,这若是传了出去,虽然雪姨娘是仗着国公爷的宠爱跋扈了,但吃亏的却是穆凌落。

   特别是穆凌落已然定亲,这贸贸然地被小厮闯进院子里,岂不是要坏了穆凌落的名声?这就相当于给宸王戴一顶绿帽子,这是要逼着穆凌落被退婚的节奏!

   到时雪姨娘还可以一句担忧女儿为由推脱,但穆凌落的名声这就是坏了。这坏了名声的姑娘在京城得遭多少人耻笑?

   连翘光是想一想,就气得浑身发抖了。

   那丫鬟哭丧着脸,“是,是真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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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现在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了,是人家雪姨娘已经这样儿做了。她也是焦心不已,这才着急地前来讨主意。

   “雪姨娘说,她要找二小姐回去……”

   穆凌落看着低着头,浑身瑟瑟然发抖的丫鬟,手指微微地触了触衣角,微微地扬了扬眉,道:“是吗?倒是母女情深了。既是如此,那就前去瞅瞅,屋子里叫人收拾收拾。”穆凌落扫了眼方才柳晴遥折腾得一团乱的花厅,抚了抚衣袖,站起身,往外头而去。

   连翘吩咐了人收拾花厅,这才连忙跟着一道出去了,为了以防万一,她还特地多喊了两个粗使婆子,免得到时被人冲撞了穆凌落。

   雅岚轩的门已然关上,门外雪姨娘正准备喊小厮撞门,院子里站着的丫鬟和婆子都胆战心惊的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,这左右都是主子,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根本就没个主意。此时看到穆凌落出来,都纷纷地让了开来。

   穆凌落望着正被人撞得直摇晃的门,“打开吧!”

   “可是……”旁边有个婆子缩了缩脖子,外头雪姨娘可看起来像疯魔了一样儿的,这若是开门了,这外头的人一窝蜂地冲进来……

   “我说,打开。”穆凌落美眸一瞪。

   “小姐说话,难道你们都没听到吗?”连翘蹙了蹙眉,呵斥道。

   照现在的情况,哪怕是把门堵得再严实,回头还不是得被撞开了。穆凌落现在是这个家的后宅当家人,这若是被个妾室撞开了门,这是多丢面子的事儿?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脸了。倒不如大开其门,还显出几分气度来。

   那婆子被呵斥了声,连忙应着,与旁人合力打开了门。

   外头撞门的人猝不及防,这一撞空,直接跌倒在地,倒了一大片,仿似叠罗汉一般。其中有人揉着腰抬起头来,就看到面前一身绣淡紫色蝴蝶百合忍冬花缠枝裙的穆凌落,面若秋月,矜贵清傲,美丽无方,他们这些小厮以往都在前院待着,何曾见过这样儿美丽的姑娘,霎时都有些看花了眼,眸子一动不动的,贪婪地望着穆凌落。

   连翘脸一沉,扬声怒道:“竖子无礼!再敢看一眼,就自去跟管家领罚出府。”

   连翘这声犹如惊雷,瞬间把他们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,想起面前这位是皇上御封的福寿郡君,府中的大小姐,顿时都抖了抖身子,害怕起来,只敢垂下了头来,再不敢觊觎半分。

   “还不快滚下去,这后宅也是你们能待得?回头被国公爷知道你们乱了分寸,惹了府中各位小姐的清誉,到时仔细你们的皮。”连翘厉声道。

   其实他们都只是被雪姨娘喊过来的,现在看到周身气度高华,不怒自威的穆凌落,再听得连翘的呵斥,想起以往柳国公定下的规矩,小厮应避讳女子所在的后宅,违者是要受罚的,刹那都拱手告饶,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雅岚轩,好似背后有洪水猛兽一般。

   雪姨娘从头到尾还没说一句话,就看方才她派人叫来的小厮都被吓跑了,真是气得够呛的。

   待得那些小厮跑了,穆凌落这才抬眼看向雪姨娘,雪姨娘年轻时不愧是花魁,她长得很漂亮很清媚,也无怪乎当初能够迷倒柳敬存,让柳敬存能够为了她费尽心思,背着荣华郡主把她金屋藏娇。而柳晴遥的五官有五六分像她,却也是远远不及她的,饶是她现在已经不再年轻,但风采却依旧不减,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后宅女子的算计。

   穆凌落望着这一代绝色花魁成了如今的小妾,不由扯了扯嘴角。她对花魁这个行业的了解也只限于片面,但一入青楼的女子,哪里能碰到什么良人。多数女子都是自己存了钱赎身后,再嫁给富商当妾室等,没几个能够如雪姨娘一般,能够嫁个朝廷大员当妾室,如此可见,这雪姨娘却也是颇有些手段的。

   如此,穆凌落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看向这个洗尽铅华的女子,“雪姨娘,你这般叫小厮撞我的门?你莫非不知道这官家的规矩,小厮不入后宅。明知故犯,这又是意欲何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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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整天在她的身边转悠,即使她不理他,他还是照样那样。

   “她有别的事情要忙去了,我不放心让其他人来,宝宝我也有份的,你就让我照顾着你吧。”纳兰澈望着她的依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小腹,真的很想伸手去摸,但是又怕她生气,只得忍住了。

   “她有什么事情要忙?”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她。

   纳兰澈耸肩,说:“她请假了,听说,她家里人催她结婚,要她回去相亲。”

   “玄武姐去相亲?”童小蛮有点被吓倒了。

   “是呢,听说她家里的人给她准备了一箩筐的男人,就等着她回去,让她挑。”纳兰澈也忍不住低笑了一声。

   “真难想象,玄武姐相亲那个场面。”像她那么帅那么酷的女人,到底要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呢?

   不过她的年纪真的很不小了,快要奔三了吧,她是很应该找个男人安定下来了。

   真希望,她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,童小蛮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她。

   “一定很逗趣。”一般的男人,玄武静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,她家为她准备的那一箩筐的男人,恐怕得心碎不少。

   “是啊,可惜,不能见到,一定很好玩。”童小蛮说着,眨了眨疲惫的眸子,然后很自然地把头靠在身边的男人身上,今天搬家折腾了一天,她虽然没出什么力气,还是觉得很累,昏昏欲睡。

   这是自从她知道他父亲的死是他造成之后,第一次主动靠到他的身上来,纳兰澈的心情激动得如被掀翻的海浪,但是他却不敢随便乱动,只是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她的腰,护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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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他的气息依然那么温暖,那么让人心安。

   童小蛮枕着他的膀子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眷恋地依偎进他的怀里,心里轻叹,她还是依恋,没有办法割舍他啊。

   纳兰澈抱着她,一动不动,直到她睡着了,他才轻手轻脚地抱起,向着卧室走去。

   “少爷……”红儿正在收拾东西,见到他抱着童小蛮进来,正想叫他,纳兰澈嘘了一声,压低声音说,“她刚睡着了,不要吵醒她,你先出去吧。”

   红儿有点讶异地看了他们俩一眼,然后悄悄地退出去,奇怪了,他们不是吵架了吗?她看他们感情还挺好的。

   一一一一

   今晚乌云蔽月,看来不用多久,又得狂风骤雨。

   在废墟的车场里,一群脸色不耐烦的人,正在等待着什么。

   “老大,他到底会不会出现?为什么等那么久了还不来?该不会是坑我们的吧。”一名小伙,望着外面那黑沉沉的天气,很不爽地说。

   “我都没焦急,你焦急什么?一边纳凉去,别碍着我。”那被叫做老大的男子,三十出头,脸上带着一副墨镜,把半边脸都遮住了,一脚把那超嚷嚷的属下给踢到一边去。

   那名小伙挨了一脚,再也不敢说什么了,乖乖地在一边等着。

   不知道过了多久,眼看那狂风暴雨就要来了,戴墨镜的老大也有点坐不住了。

   “你们两个出去看看,搞什么鬼,还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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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危险的意识顿时在脑海里大作,童画扭着身子想往另一边缩去,但是她的身体才动,他的手已经把她按在浴池边上,让她动弹不得。

   “你该不以为这样就完了吧?这才是开胃菜,正菜都还没上。”深邃的锐眸瞅着喘息不已的她,眼中的沉淀蓝色猛地变深,勾着淡淡嘲弄邪笑的薄唇缓缓地落在了她的火热的嫩颊上,沿着她的脸,往下移动,滑过光滑的小巧下巴,泛着淡淡清香的颈项,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衣襟上,就连解开扣子都嫌碍事,直接揪住衣襟的口子用力一扯。

   顿时衣服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,童画顿时被吓了一跳。

   “嗯……住手……不要……你快住手……”这过分的亲昵吓坏她了,破碎的声音伴随着不能抑制的低吟而出。

   “真的要让我住手?看看你诚实的样子。”寒逸天邪笑着,把她的脸往另一边转去,强迫她睁开了迷蒙的美眸。

   “这……”童画慢慢地睁开眼睛,却不其然地看到了一面落地玻璃镜子,她的眼睛猛地瞠大,简直不敢相信,在那镜子里映射出来的人是自己。

   “怎么样?这才是你真实的反应,还想抵抗吗?”带着暧昧气息的讽刺话语低沉地在她的耳畔响起。

   天啊,镜子里面那个女人真的是她吗?怎么会这样?晃神之间,她猛地惊叫了一声。

  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了浴池,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他抱上柔软的大床,只记得这一夜很疯狂,在彻底沉迷中,带着撕裂的痛楚和剧烈的感觉。

   在那充满着刚毅气息的床、上,他们缠绵了很久,很久……久到她都要以为自己就要被他玩坏了,而她却可耻地觉得,就算被他玩坏,也没有所谓,只想贪暖着他身上的气息好强劲的体魄,直到身上渐渐觉得冷,她才慢慢地醒来。

   酸痛是她现在唯一的感觉,童画慢慢地睁开了眼睛,望着雕花的天花板,动了一下身子,只觉得身的骨头都像被碾碎了,特别是下半身,动一下都痛得让她难受。

   她是怎么了?脑海里突然涌起了昨晚那一抹抹画面,她伸手捂着想要惊叫的嘴巴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天啊,她昨晚失给了一个,她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,而她昨晚不但没有推开他,反而想吸血鬼般紧紧地纠缠着他,求他给自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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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她慢慢地掀开身上的被子,果然发现,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,这是昨晚遗留的痕迹?

  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,昨天那个放荡的女人不是她,她怎么能让自己变成那副样子?童画用力揪住了身上的被单,她很想哭,但是却哭不出来。

   现在该怎么办?就在她互相乱想的时候,一阵细微的谈话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,她转首望去,有点惊讶地发现,在房间里居然还有一栋小门,而谈话声就是从那小门里透出来的。

   童画往四周望了一下,没有发现可以穿的衣服,她用被单裹住自己的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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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柳绫罗攥了攥手心,望着眼前的张老夫人和面容严肃,看不出神情来的张笑,她咽了咽口中的唾沫,“祖母……”

   张老夫人望了眼柳绫罗,慢慢地拨了拨手中的串珠,脸上的神色冷然道:“别喊我祖母,我可担当不了柳国公府的小姐的这声称呼。”

   柳绫罗脸色一白,她其实曾经也想过有一日会被张家识破,但是没想到时间来的太过迅猛。她不由怨恨起了穆凌落和永安王妃来,如果不是她们特来来搅和,这件事根本就不会暴露的。

   她一时不由咬紧了牙关,眼底掠过一抹浮光,“祖母,您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了?我是张家的姑娘啊,难道您忘了吗?当初这可是我爹亲口说的。您可莫要被柳……宸王妃她们给蒙蔽了!您应该知道,她素来因为过去我代替她的事情,看我不顺眼的。”

   “你爹?”张老夫人微微地眯了眯眼,“你这唤可不是很顺畅么?”

   柳绫罗一噎,“因为,因为毕竟再如何,那也是我的养父,对我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。您曾经还教导过我,养育之恩大过天的吗……”

   “什么养育之恩,我看根本就是你们父女情深吧!”张老夫人冷笑,她斜睨了眼柳绫罗,厉声道。

   “祖母!”柳绫罗一惊,见的张老夫人根本什么都听不下去了,她心中很是惶然。

   “够了,别假惺惺地唤我祖母不祖母的,我张家可养不出这样儿的姑娘来!”张老夫人呵斥道,“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爹那两面三刀的德行吗?瞧瞧吧,你爹做的可不止那一星半点的。难怪宸王妃和永安王妃都针对你,我今儿个算是涨了见识,这几十年来,我还真就看到这么一回。”说着,她就把手边上的信函往柳绫罗跟前一丢,“你莫要再在我跟前装疯卖傻的,真当我们张家都是傻子吗?仔细儿瞧瞧吧!”

   柳绫罗一怔,这才低头去看地上的那信函,她将信将疑地捡了起来,展开了信函,待得看清了里面的内容后,她脸色愈发苍白了。“这……”

   “这些,可是你爹亲口所说的。真是打得一手好盘算啊!就是我张家都叫他给耍得团团转,更旷论敏王府和荣伯公府,真是好有心机。圣人就言,无毒不丈夫,而今看来,可不就是实话!”张老夫人嗤笑,“害死了我的大儿,而今却还想我们给他养闺女,还想把我们当傻子一样儿地耍弄,真是够可以的啊!”

   柳绫罗心中着急,她攥紧了书信。她实在没想到,她爹还做下了这等大事,她这一时半会心中恨得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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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她如今若是被赶出了张家,还往哪儿去啊?

   她想来想去,如今也只剩下个宿心临了。她想着,就算再如何,她帮着他做了那么多事,他总不能不顾着她了。而且,他可应承过她,会叫她当皇贵妃的。

   这般反复想了想,她心这才平静了下来。

   她咬了咬牙,抿唇道:“可是,那是我爹做的事儿,与我何干?既然张老夫人不喜爱我,也不必拿这些做筏子作践我!左右,我在张家这些个日子里,你们也个个儿都瞧不起我!而今,既然撕撸开了要赶我走,那正巧了,我也不乐意在你们张家待了。以后,大路朝南,各走一边,我们互不相干!”

   她如今想着能够投靠宿心临了,这底气又回来了,顿时这气焰也就上来了。

   张老夫人见得她居然还张狂上了,甚至把她以往疼爱她的那些个情分都摸了个干干净净的,她顿时气得胸口上下剧烈地起伏了起来。她抖着手,指着毫不在意,微微上扬下巴的柳绫罗,气得脸都白了,“你,你……好,你好啊!果真是没说错,你可真是像足了你娘!”

   张老夫人到底是书香门第的,这泼辣赖皮的事儿做不来,恶劣的话也说不出口的。

   但她以往真的是把柳绫罗当成心肝宝贝疼的,就算是柳绫罗不领情,但她秉持着补偿的心理,也没少疼她。

   而今倒是好,疼来疼去,倒是个仇人了!

   她倒不是真的责怪柳绫罗什么的,但是,自己的儿子被人害死,她到底不是圣人,其实多少也是有点迁怒的。但柳绫罗却非但没点儿自觉,如今倒是还跟她扛上了。

   “娘,您可别生气,快缓缓气!”张陶氏见张老夫人生气,唯恐她又岔气了,连忙上前来给她拍背顺气。

   张笑则是蹙紧了眉头,冷然地觑了眼倨傲地抬起下巴的柳绫罗,他也不喜欢婆婆妈妈地瞎扯,只道了声:“我大哥的事,我们张家也是冤有头债有主的,自是寻你爹的晦气。如今,你既不是我张家人,那就速速离去,你的名字也会从族谱上抹去,今后也不准以我张家的名义做任何事!否则,我张笑绝对绕不了你!”

   柳绫罗被他这一警告,脸上火辣辣的,只傲气地道:“我自是不会求着你们张家做什么,左右以后也是陌路人了。只是,今后,你们若是遇到了事儿,也千万莫要往我跟前来求饶,可千万别坠了你们张家读书人的风骨。”最后一句,她的话语里遍布讥讽。

   今天的耻辱,她也是记下了的。等到今后她成了皇贵妃,有的是张家好果子吃的。她就要让张家那独属于读书人的傲骨折断在她的跟前!

   这般想着,她脸上的笑愈发的寒冽傲气了。

   张笑自不会跟个丫头片子计较,没得坠了自己的身份。他望了眼胸有挺竹的柳绫罗,冷冷地扯了扯唇角,“放心,我张家今后绝对不会有向你求助的一天的。”

   他不知道柳绫罗哪儿来的自信,明明什么本事都没,却敢张狂嚣张,实在是让人倍感好笑的。

   “现在,立刻带着你的东西和人离开,我张家容不得你这样的存在。”张笑说着,语气骤然一寒,厉声地赶起人来。

   柳绫罗咬紧了唇角,恶狠狠地瞪着眼前张家的人,她只觉得他们都是在欺负自己的。

   PS:昨天那章有个bug,其实张向是张家长子(早逝),二子是张笑,已然修改了上章bug,但可能部分渠道无法同步!这里提醒下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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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, 再给我一盒丸子!”永近英良买了东西,回头就看见金木研吃完了, 正在和月山习说话,内容无非是接下来CCG的工作。

见到月山习还在拉着金木研闲聊,永近英良奇怪道:“学长, 你不走吗?”

月山习含笑道:“我为什么要走?”

永近英良一脸恍然,“原来学长已经准备贡献自己了。”

真是太好了,第一笔S级功勋这就能到账了。

月山习黑线,“永近君,你不要用一脸永别的表情看我,金木才舍不得那么做呢。”他向金木研寻求保证, 然而金木研状似认真地思考道:“整个东大的‘那些’加起来, 好像都不如你一个人的价值高, 有马先生貌似想要让我把所有人都抖出来。”

这就是内部有人的好处。

金木研不需要查谁是喰种, 脑海里就有所有人的名单。

月山习对他的话引以为豪:“我当然胜过他们所有人。”

金木研叹道:“这有什么好骄傲的, 你早点走, 省得我需要留意你的行踪。”

月山习却很直白地拒绝了:“不能走, 倘若这是一次面搜查, CCG肯定会记录所有通过了检测门的人, 我要是想继续留在东大里,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大门直接通过。”他的确可以跟着迹部景吾离开, 但问题是只有少数人没有通过检测门,肯定会上CCG的黑名单。

话题过于敏感,金木研和月山习、永近英良走到了人少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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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能通过检测门?”

“不能, 但摧毁检测门不难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金木,你留一个空档给我就可以了。”

“有马先生不会信的。”

金木研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个,他是可以放水,但是让人在眼皮底下摧毁检测门——听说这个检测门还特别贵!有马先生肯定会把这笔账记在他头上!

月山习明白金木研的为难之处,狡猾地说道:“那么还有一个方法。”

金木研和永近英良都诧异地看向他。

月山习说道:“金木若是能掌握RC检测门的开关,我通过的时候只需要关上电源就可以了。”

金木研:“……”

永近英良:“……”

“RC检测门和安检门差不多,都是通电的。”月山习摊手,“如果不是破坏电闸比较明显,我更倾向于直接把门口的电源断了,这样就没有办法使用RC检测门了。”

永近英良喃道:“可是……检测门会留下记录,人数对不上的话……”

月山习说道:“不会的,RC检测门上有最精准的生物探查技术,只会判断通过者是人类还是喰种,不会留下RC数值记录。大型检测仪器的效果较为单一,唯有小型RC检测仪做得比较精致,所以能通过肉体接触显示RC数值。”

大家都是穿着衣服和鞋子走过RC检测门的,怎么可能隔空检查RC的具体数值。

两人的目光放在了金木研身上。

金木研平静地说道:“看我也没有用,我不知道来的搜查官是谁。”

假如是他不认识的搜查官,对方很难卖他面子。

而后,联系电话来了。

金木研惊讶地发现电话那头是平子丈,“平子先生?”

平子丈老实人的形象跳入他的脑海里,他向对方借过手机,对方似乎和有马先生的关系很好,手上还有另一把幸村1/3。

平子丈说道:“金木君,我在东京游乐场门口。”

金木研回答他:“马上就到。”

把手机放回去,金木研对月山习说道:“有希望了,这个人是有马先生的下属,我先走一步,有事电话联系,祝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
金木研匆匆离去。

永近英良感觉章鱼丸子快凉了,马上吃了起来,边吃边说:“月山学长,东大有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吗?”

月山习在手机上与掘千绘联络,说道:“有。”

永近英良抬头:“不怕被抓后暴露你的身份吗?”

月山习忽然用奇异的目光看他,“你觉得金木会把所有人都抓了吗?”

永近英良:“……不会。”

是的,绝对不会。

金木研看上去再冷漠,也会对同为东大学生的人留三分情面。

在东京游乐场里玩得嗨皮的喰种们,完不知道一场危机迫在眉睫,而能够改变这场危机的人还在考虑是否要抓他们。在一个射击的游戏上,田中荣一当仁不让地拿下了一等奖,抱着一个大娃娃送给了自己喜欢的女生,对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。

他的女同学提醒道:“你的手机响了。”

田中荣一连忙掏出手机看,脸色登时煞白如纸。

游乐场门口有RC检测门。

这条消息一出,他的心脏颤抖起来,手上打字都不稳定了:有没有办法躲过去,多少钱都可以,我辛辛苦苦考上东大不是为了进喰种收容所啊!

给他发邮件的掘千绘回复:有办法,你跟在我身后,我可以带你通过。

田中荣一知道月山习的身份,她必须保证这个喰种存活。

夜色渐渐浓重,在游乐场里玩得疲惫的人开始在路上散步,听着广播播报每个地方的活动。

十点的时候,迹部景吾的成人礼在游乐场的大礼堂里举行,头顶上的大吊灯张扬奢华,光线充足,凡是进入大礼堂的男性都穿着正装,女性穿着礼服,两三个人相伴进入,鞋跟在光滑的地面上踩出优雅的声音。

三井尚香此时像是变了一个人,妆容精致漂亮,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背小礼服,宛如矜持的黑天鹅公主。她走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,与自己认识的人打交道,手腕熟练,哪怕是站在人群中央的迹部景吾也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
这里不是学校,是半个社会,迹部景吾不会用在学校的态度对待她。

因为她的姓氏是“三井”。

忍足侑士眼前一亮,在迹部景吾旁边说道:“这个女孩是研的朋友吧。”

所有女性朋友都有希望变成女朋友。

迹部景吾不动声色道:“不要打她的主意。”

忍足侑士咬牙说道:“我只是希望研的身边是女性,而不是男性。”

他对拐走金木研的月山习恨得牙痒痒。

“她姓三井,哪怕是你也娶不到她。”迹部景吾拿了一杯香槟,淡淡抿了一口,“侑士,与其担心这么多,你还不如直接让你家里人给他安排相亲。”

忍足侑士深思:“这倒是个好主意。”

“咦,研怎么还没有来。”他一直在注意门口,仍然没有看见自己弟弟的身影。

迹部景吾轻不可闻地说道:“估计在工作吧。”

金木研不在,月山习也不在……希望这两人的关系不像他想的那样复杂。

2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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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妈妈这就带你走,带你去一个只有快乐的地方,让你永远都开开心心的生活好不好?”

“好!”

秦烟拼命的点头,拼命的点头,她跟着妈妈默默的向前走去。

她脑子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起来,眼前除了一片鲜艳的红,再无其他颜色。

她开心的想着,这就是黄泉路上的蔓珠莎华吗?

真美……

桃淼打车从‘一世长安’回到秦家老宅,回去是晚上十二点了,南老夫人也被惊醒了,她有两年多不曾回国,一回来却没直接回老宅,而是去了南司辰的‘一世长安’,这让南老夫人很不满,可是一想到她跟南司辰的关系缓和了,南老夫人又觉得去就去吧,反正现在的年轻人哪里会在乎那些礼仪之类的。

当时桃淼只是说过去吃个晚饭就会回来,还跟她撒了半天的娇,南老夫人就依了她,晚上等她等到九点半,也不见她回来,以为她会在南司辰那边休息了,可能第二天才会回老宅。

可是没想到,她却在大半夜十二点跑回来了。

南老夫人披着衣服下床,被佣人扶着去了客厅,看到桃淼一身都湿透了的站在客厅,额角上还包扎着绷带。

“唉哟,淼淼,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?怎么头上绑着绷带哪?”南老夫人惊讶的问道。

她噘着嘴说:“是哥哥用花瓶砸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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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南老夫人又是一惊,“这真是岂有此理,辰儿这是怎么回事,他既然允你回国,为什么还要对你这样暴力?当年的事情是我的不对,你也不能怪到你头上啊,真是的,打电话给辰儿,让他马上给我过来一趟,打了我的心干宝贝,他还想睡安稳觉呢。”

“不是的,奶奶,你别给哥打电话了,他心情不好。”桃淼继续噘着嘴说道。

“他心情不好就能随便打你了?”南老夫人不太赞成的说道,“不行,必须得叫着他回来,让他带着他媳妇儿一起过来,哦,对了,淼淼啊,你见过你嫂子了吧?”

南老夫人故意这样问了一嘴,似乎是无意,其实却是有心,她故意提起秦烟,让桃淼知道南司辰已经结婚了,而且现在秦烟也怀孕了,她并不想节外生枝,好好抱个重孙,她就开心了。

桃淼当然知道南老夫人是什么意思,可是她却就是不想让她安生,于是开口道:“哦,我见过嫂子了,不过她好像不爱哥哥呀,人家是不是有爱的人,哥哥强取豪夺的把人家抢过来的?”

“怎么这么说,你哥哥是什么人,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,在这整个江城,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,还不是排着队的想跟他在一起,他用得着强取豪夺吗?”南老夫人为南司辰辩解了几句。

“那可就奇怪了,今天哥哥发了好大的脾气,把整个‘一世长安’都给砸了。”桃淼故作单纯的说道:“他俩在房间里吵架,吵的可凶了,嫂子还说哥不让她跟她心爱的人在一起,她就要跟哥哥同归于尽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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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1真是可惜

她不能错过了尹秘书!

“我累了,想休息。”简宁垂下头,躲过了顾景臣的眼神,没什么力气地说道。

顾景臣也不逼问她,他隐隐约约地觉得那些藏在她眼睛里的话,对他来说不会是什么好话。他应该选择不追究,才最明智。

“就你事多。”顾景臣丢下这一句,便推着简宁往外走,路过那辆救护车时,尹秘书还在跟医务人员说着什么,简宁伸出手,轻轻地扯住了他的衣服。

尹秘书回头,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简宁,惊讶得差点喊了出来。

简宁忙把他的衣服松开,可是她那双眼睛看向他时,充满了晶莹的泪水,楚楚可怜的,绝对能让每个看到她的人心生怜悯。

尹秘书将视线稍稍抬高,就看到推着她轮椅的人,正是被傅总恨之入骨咬牙切齿的顾四少。这下,尹秘书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怎么了,也就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,选择了沉默,随机应变。

简宁的稍稍停顿已经引起了顾景臣的怀疑,他低头看了简宁一眼,简宁忙焦虑地把头摆正,顾景臣便稍稍侧头,正对上了尹秘书的眼睛。

顾景臣不认识尹秘书,但他就是知道简宁在搞鬼,他勾起唇角,哼道:“宝贝儿,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,要不然,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。”

简宁忽然很乖地低下头去,当真听话地什么小动作都没了。

尹秘书眼睁睁地看着顾景臣推着简宁的轮椅走远,也顾不得急诊室里的沈露了,在医院里查了查莫苒的挂号信息,忙躲到角落里给傅天泽打电话:“傅总,我看到莫苒小姐了,她也在这家医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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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?”傅天泽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尹秘书便把刚才所看到的都跟傅天泽说了,末了,道:“傅总,刚才莫苒小姐好像跟我说了一个地方,我大概知道她在哪了。怎么办?她被顾四少挟持,我问了医生,莫小姐是来医院看骨科的,可能是伤口开裂了。”

虽然离莫苒被强暴的时间已过了两个多小时,傅天泽却觉得过了几个世纪,情绪到现在还是没缓过来,一直跟做梦似的,他满胸腔都是对顾景臣的恨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我知道了,我会亲自去解决。”

尹秘书根据刚才简宁指的巨幅广告牌,知道她被关的小区,跟傅天泽都说明白之后,才挂了电话。

正好这时护士走过来问道:“先生,请问您是刚才那位流产的女士的家属吗?”

“哦,我……”尹秘书给闹得很尴尬,只好跟护士解释,等把所有手续问题都解决了,他心里叹了口气。

都说旧爱永远抵不过新欢,果然在傅总的眼里还是莫小姐比较重要,刚才的电话里,傅总对沈小姐是绝口不提啊!幸好他很聪明,得体地注意了新欢旧爱的关系。

作为秘书,他必须为老总安排好所有日常行程,且要负责妥善照顾他的前女友和现女友,这种种特殊技能,真不是每个人都能应付得来的。

……

见到沈露流产被送医院,当时的简宁还怀着悲悯之心,怜悯沈露遭到了最非人的待遇,可是在回公寓的途中冷静下来之后,她却再没了玛丽苏的同情心。

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一尸两命,一家三口都死在傅天泽和沈露的手上,她凭什么还要去同情沈露?

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沈露流产的经过,可是简宁有种直觉,这件事必定跟傅天泽有关。

傅天泽是个魔鬼,而且性格疑神疑鬼,他可以对前妻下手,也绝对能对沈露下得去手。

她找来的那些记者堵在医院门口,却绝口未提沈露母亲的身份等,部针对傅天泽和沈露的关系发问,细细追究几乎都是向着沈露的。

以傅天泽的性格,他要是看到了她用顾景臣的手机发给沈露的短信,必定也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沈露头上。

男人的劣根性都是如此,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,而傅天泽最好的最纯洁的宝贝被他的旧情人陷害,送给了他的情敌死对头。

那么,不仅是他的情敌死对头从此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,还会让他对那个旧情人的情分被磨损得半点不剩。

在傅天泽的潜意识里,旧情人已经背叛了他,且背叛得彻底,再无挽回的可能。

真可惜,简宁想,她没能亲眼瞧见那对狗男女反目,没能亲眼看到沈露的走投无路,真是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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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他立马就皱眉,心里暗笑一声,眼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,蓦地张嘴,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
纳兰息嘴唇吃痛,顿时轻哼了一声,瞠目瞪着她,咬牙切齿地低声威胁:“小宛若,看来你是打算自己下去了。”

见到他那恼羞成怒的神情,纳兰宛若差点忍不住大笑出声,她忍不住笑意,凑上前,轻轻对着他的嘴唇吹气,强压着笑意说:“小叔乖哦,宛若吹吹就不痛了。”

纳兰息的脸上顿时露出无数条黑线,这家伙,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子来哄了。

他把她压在树干上,魅惑的眸子一眯,盯着她:“换个方式,或者会更好。”

“嗯?”纳兰宛若笑意盈盈地望着他。

“例如……”纳兰息说着,头一低,便用力地堵住她的唇,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,在她的嘴里霸道地肆掠。

“唔……”天啊,这也太刺激了,他们这是在树上,她的背靠着那大腿粗的树干,还是给她一种很不安的感觉,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,丝毫不敢放松,但是诡异的,在如此危险的时候,她居然感觉到了一抹强烈刺激的快感,真是见鬼了。

就在她身发软,脑子空荡荡,没有办法集中精神想事儿的时候,耳边突然传来男人恶劣的声音:“小宛若,准备下去了。”

“什么?”纳兰宛若瞬间打了一个寒颤,还没回过神来,突然身子腾空,她赶紧伸手捂嘴巴,捂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尖叫。

纳兰息一只手搂住她的腰,一只手拉着一根树藤,直接从树上荡下来。

见到她那几乎吓呆的小样,他的心情特么好,那从胸腻间震荡出来的笑声,浑厚,性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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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蛋小叔,你吓我,你差点吓死我……”纳兰宛若回过神来,立即抡起拳头,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阵狂捶猛打。

麻蛋,吓死人了有木有,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摔成肉饼了。

“逗你玩玩,谁知道你胆子那么小。”纳兰息忍住笑意,握住她的拳头,安抚说。

“你突然就那样,还敢说我胆子小,如果我的胆子小,还不得被你吓死么?”纳兰宛若气愤地瞪着他,内牛满脸。

该死的小叔,居然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,没心脏病都会被他吓得病发,太恶趣味了。

“好了,是我不好,我不应该吓你,都怪我,走吧,再不走,这天儿黑了,咱们就得在这满山都是蚊子的山里过夜了。”纳兰息低笑着,在她气嘟嘟的脸上吻了吻,然后拉着她往前面走。

纳兰宛若还不解气,瞠目瞪着他,仿佛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,纳兰息理亏,也不敢说啥了,只得任她瞪着,不过因为刚才那别样**,心情还漂亮得不行。

走了一会,纳兰宛若有点担忧地问:“小叔,你说你认识的那个队长,他会让我们过去吗?”毕竟在他们的身上并没有护照什么之类的东西,这要是被查出来,问题挺严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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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虽然他们也想跟南少再多喝几杯,但是却没人敢真正的强留他。

   于是南司辰便派了程浩去陪着几位大佬继续嗨去了。

   他正走进RM集团的地下停车场,准备自己开车回去了,刚才因为喝了一些酒,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疼。

   疼的他浑身都在冒着冷汗,那些鞭伤本就不轻,他还没有好好的处理,昨晚就用冷水冲了一下,现在在酒的作用下真是要疼死了。

   疼的身上一冒汗,那就更疼了,几乎就是在伤口上撒盐的感觉。

   他握着车钥匙,一步一步,僵直的向着车子跟前走去。

   兜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,他艰难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看到是秦烟的号码,他心里的感觉居然有点复杂。

   是开心吗?当然有开心,可是更多的却是感动,他从未想过,秦烟会在这个时侯,这样的情况,主动给他打电话,他以为他今天早上没接她的电话,她可能是不会再理他了。

   虽然心里极为激动,可是当他接起电话的时侯,声音却是格外的冷淡,只说了一个字,“说!”

   秦烟没想到他会接起来,她以为他又会像早上那样毫不留情的挂掉,所以握着电话愣了好久,才开口,“那个,你,你晚上要回来吃饭吗?”

   他本来想说吃过了的,可是难得秦烟这么主动的打电话来问他要不要回去吃饭,于是又改口说:“嗯。”

   “那你什么时间回来?”秦烟又问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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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南司辰抬腕看了一眼时间,从RM集团到‘一世长安’按正常的大概需要半小时,可是他却开口说:“20分钟。”

   “哦,好,那我等你!”秦烟说完,忙挂了电话,又将所有的菜拿去热。

   南司辰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,他才弯了弯唇,心却跳的好快,她刚才说等他?她是说专程等他吃晚饭么?

   心中一喜,也顾不得背上的疼痛,握着车钥匙加快了脚步,走到车子跟前,快速上车,把车子开的如同火箭一样的快,飞速向着‘一世长安’行驶。

   一路上完不看红灯的,一连的往过闯,不过幸亏天色晚了,而且到‘一世长安’的这条路人和车都不多,他一路畅通无阻的便驶进了‘一世长安’。

   一下车,抬腕看了一眼时间,用了22分钟,他微皱了一下眉头,锁了车子,便向着塔楼走去。

   佣人们几乎都休息了,南司辰到客厅的时侯,秦烟才将所有菜热好,摆上餐桌。

   看到南司辰她冲着他微微的笑了一下,说:“快来坐下,刚刚热好,不过已经热了好几遍的,味道可能不会像刚做好那么好了。”

   南司辰带着一身的凉气,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才走到餐桌跟前,看了一眼桌上的菜,问:“你做的?”

   “嗯。”秦烟点头,“你尝尝?”

   南司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,很诚实的说了一句,“很难看。”

   秦烟:“……”

  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,南司辰说的也没错,确实是难看,她给他盛了一碗饭,递到他跟前,说:“虽然不太好看,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做,你尝尝味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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